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另類投資 藝術收藏生財有道

「從理財角度說,藝術收藏作為個人或家庭整體財務規畫裡的一項另類投資(alternative investment)是可以考慮的。」紐約財富(New York Wealth Planning Group)首席執行官麥慧琪表示。

開年由於人民幣換外匯限制境外買房的新規傳得沸沸揚揚,有客戶向她諮詢做藝術投資可不可行。她認為,新規剛上路,趨勢尚未顯現,但也不妨作個假設。「一對夫妻每年10萬元的換匯額度,螞蟻搬家方式小額換匯,又被限制換匯不能在國外買房,怎麼辦?不投資房產,又怕人民幣貶值,錢跑去哪裡?」她設想第一個方向是跑去人壽保險,一年幾萬元保費就可以。藝術品投資,也可以是一個考慮方向。

麥慧琪認為,藝術品投資作為資產配置一部分,「主要可在有錢人的財務規畫裡建議有這一部分,投的是自己看好的高額藝術品,如油畫等;此外確實是收藏愛好者,收藏郵票、錢幣之類小額品種。」

她提醒,投資藝術品有時候像風投,不同種類不同時段有不同流行度。「比如近期中國現當代畫增值很厲害,長遠看還難講。大部分現在流行的品種以後未必流行。自己投資的品種後來有沒有市場,不是那麼容易確定。」

有拍賣界專家表達了類似看法。「中國當代藝術相對於中國漫長藝術史,定位尚不明確。當代藝術本身,是否足以區別於現代藝術而在藝術史上自立?這是一個問題,會影響到所謂中國當代藝術的整體價值。論及個別藝術家,當前取得藝術地位和市場價值的,回頭看,是否能在藝術史上占有一席?且在世藝術家仍不斷推出作品,個別作品價值也跟隨起伏,這是另一個問題。」

某藏家建議,如有能力,交錯收藏一二級市場作品,新興藝術家和藍籌藝術家作品,中國書畫和西洋畫,或可分散投資風險。

另外,麥慧琪提醒,藝術投資不要寄望產生短線的現金流,而重在中長線價值增值。「投資目標是走贏通脹、留給後代的話,可以考慮;需要流動資金,則建議進行其他方面投資。」她指出,在一個人的整體投資組合裡,需要看現金流多少。有現金流入帳的投資項目,包括房屋租金收入,以及退休、重大疾病、人壽,孩子教育金保險等。

「投資方面獲得成功的藏家,通常是真正喜歡,長期持有,等待價值確立、市場出現。」蘇富比的夏納表示。「而短期操縱,市場總會落下去。」

此外,藝術品投資不能忽略稅務問題。「如果你買進一件藝術品,在精準投資的情況下,過了幾年它漲到100萬,這時候賣出,要交20%的長線資本利得稅。而不到一年賣掉,視作常規收入稅(ordinary income tax),稅率目前可達39.6%。」麥慧琪表示。

藝術品方面的遺產規畫,同樣牽涉稅務。麥慧琪建議最好比較一下是生前賣掉藝術品給孩子現金,還是身後讓子女繼承較為合算。「美國人個人2017年遺產免稅額是549萬。如果房產、股票、保險等資產價值300萬,藝術品價值150萬,總資產達到450萬元,建議不用賣,身後留給孩子沒有遺產稅;而賣掉會有資本利得稅。如果總資產1000萬元,與其多出的451萬元要交40%遺產稅,在生時按公平市場價賣掉藏品付長期資本利得稅20%可能更划算。」但她認為每人的情況不同,建議找專業人員根據自己的具體情況作做詳細規畫。

「藝術品收藏不僅僅是愛好(hobby)。」Asian Art Connections創辦人、藏家及藝術品經紀陳淑蘋提及稅務問題時表示。她在世界各地商務旅行,工作一天後,沒有一晚不去藝廊、博物館、歌劇。如果把這些當作愛好,相關開支就不可以抵稅。她建議在開始收藏前,可設立LLC公司或501(c)非營利機構,記下藝術品交易日等相關信息。另外,看劇、收藏等活動的帳戶和會計事務最好分別理清。

藝術顧問和經紀郭嬌表示,藝術品總體算是不錯的投資項目,梅摩藝術品指數(Mei Moses Art Index)去年是7%,略低於標普500的10.5%。不過她提醒,藝術不像金融市場和股市。「藝術市場流通性較小,一幅畫和另一幅畫不可能完全一樣,定價原則也不一樣。藝術作品不如股票回流度高。股票可以瞬間買賣、拋售,藝術品需要找到途徑出手。」

「購買藝術,對一些買家來說要考慮將來一定能出手嗎?出手的交易成本如何?通過拍賣行的話,有各種費用要付。還要考慮運輸和損壞成本、稅務,保險等。」郭嬌說,如果是Vip會員,可能偶爾無需付拍賣行10%左右的賣家服務費。她表示,自己最欣賞的是那些真正熱愛藝術,同時理性做藝術投資而非投機的客戶。